| sound of colors's profile馨馨相袭PhotosBlogLists | Help |
|
September 24 索多玛城你有没有听过索多玛城的故事?神说这个城市充满欲望,所以决定收回摧毁。神告诉罗得,他们全家可以逃离这个城市,但要谨记前行时不可回望。但罗得之妻终于还是忍不住回了头,于是化成了盐柱…… ──《索多玛城》,代题记。 春日,午后,书城。 她从书架上找到了那本书,伊能静的新作:《索多玛城》。听说昨天她在书城签名售书呢,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没赶上。她早过了追星的年纪,只是对这样一个细腻的女子有点好奇:在她上一本《生死遗言》里,这个女子的爱浓郁得近乎粘稠。那是怎样的一种偏执啊!连伊能静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她对哈林的爱俨然已是一种偏执的病态。更好笑的是,她的文字对哈林有种神奇的催眠效果,他一看就要打哈欠,以至于他从不看自己老婆的作品。 呵呵,也许女人的爱越是浓到满溢,男人越是不胜重负吧。
周末的书城熙熙攘攘,使本来宽敞的大厅显得局促,本应静谧的环境变得嘈杂。今天的书城让她觉得焦燥不安,好象夏季提前到来似的。于是她带着那本书逃到了这家她常来的便利店。 她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可乐,是他爱喝的那个牌子。 其实她讨厌喝可乐,不仅如此,她还偏执地认为喝可乐的男人太孩子气,总借口糖份太高不利于健康,不准他喝。可他说他就是喜欢可乐,喜欢它带气儿、喝完了打嗝儿的感觉。他选择了这个无糖的品牌,让她再也没有办法阻挠。其实她从来都是拗不过他的,只得作出嫌弃地样子,笑话他是个长不大的“老顽童”,就像伊能静对哈林那样。 而在心里面,她很害怕看见他孩子气的样子。比如,他喜欢咬手指。在他烦躁或若有所思的时候,他总会四指蜷曲,再用剩下的大拇指不断敲击门牙。这个傻气的动作使已过而立之年的他与她的那群孩子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对那群孩子,她会轻声细语地告诉他们,“吃手手的小朋友肚里会有虫虫的,阿姨就不喜欢他了”。而对他,她能做的只是无奈地守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 他的心像座守备森严的城堡。城外的他披盔带甲,像中世纪的威猛武士般一往直前,而偏偏这种小动作会泄露出城堡内的虚弱不安。她想扣门进去,却总被拒之门外,花光了全身的气力,怎么也推不开那扇紧锁的大门。 所以每次看见这种小动作,她的心都会隐隐作痛――不是用来做形容词的那种“痛”,而是真的觉得心脏被什么挤压着似的。她不敢告诉他,其实每次看见他这样子的时候,她都有种冲动想抱抱他,摸摸他的头,就像她平时在幼稚园里对小朋友做的那样。 其实到现在她也没弄明白为什么会爱上他。她只是很想很想,想有那么一天,他不再做这种让人心痛的、孩子气的小动作,不管她是否还守在他身边。 坐在便利店里靠窗的凳子上,就着春日午后懒懒的阳光,她打开了那本书。 “罗得之妻是因为不舍所以回身遥看,因而被爱凝固。而你呢?你生命里让你变成固体一直不能离去的记忆是什么?你依依不舍背负的是什么?是因为得不到或舍不得或挥不去或忍不住的罪与爱吗?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那个被称作“才女”的作家在书里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她已经背得出答案了,书里是这样告诫的: "行行复行行,我们知道爱尽情绝的时候,应该继续向前走,但,我们却总忍不住要回头。只有学会遗忘才能继续刻苦前行,一如即使万般不舍,也不该、亦不能、更不需再回头凝望那因欲望过剩而被神摧毁的索多玛城。” 她也曾经很努力努力,试图逃离那座记忆的城池:她不听关于他的新闻;她不去他经常出没的地方;她离开因他而爱上的那个本不属于她的“圈子”;甚至于,她改变出行的交通线路,因为那条路上立着一块硕大的广告牌,上面画着他们公司的LOGO…… 就差那么一点了,真的就只那么一点了!几乎快要逃离那座沦陷之城了,城池的边缘,恶魔的诱惑,她还是回望了。就只一下而已。真的!真的!就只一下下而已! 于是,她被凝固在原地了。 本来刻意逃离的一切,现在却都成了努力追回的记忆。她这才明白,遗忘和回忆虽然看起来是两个相反的方向,艰难的程度却不相上下!她也终于懂得,《东京爱情故事》里的莉香,为什么会去完治的故乡寻找记忆了…… 她试着去喝他爱喝的可乐;她独自去他们一起去过的影院看电影;她到那条两旁种满梧桐树的幽静小街散步,在很久以前,那条路上有过她和他的身影;甚至于,她楞在街沿看一辆擦肩而过的车,差点被撞还被人家骂,因为那辆车和他开的一样都是香槟色的… 实在难受的时候,她坐在电脑前敲字。她老怀疑自己是个傻气十足的女子,如此地固执如此地想不开。于是她用别人的故事写自己的傻气,借此来欺骗自己不是最傻的人。她喜欢看到别人为她的故事的流泪,这样会让她相信自己不是太傻。 她喝了一大口可乐,大概喝得太猛了吧,害得她咳嗽了几声,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呢。接着,她打了个嗝儿。原来喝可乐的感觉就是这样啊,她又笑了。
春日,黄昏,同一家便利店。 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也不知道便利店的自动门“叮咚”了多少声,只知道窗外的暖阳变成脉脉余晖,化做金黄色的丝线,投射在她新买的书上。便利店里的音箱里忽然传出一首老歌------ 难入眠 雨点敲打屋檐 改变时间 改变体验 改变语言 你抽的烟 让我找遍 镇上的店 她静静地听完了歌。“原来,我不是世界上最傻的女人”,她放心了,微笑了,合上书,离开了。
撕碎烧毁都只是枉然无用,心魔业障都在你心里。即使将一切外物毁去,也挥不去那个忍不住频频回头,被过往所爱凝固住的自己,一如上帝所隐喻的“索多玛城”。 ──《索多玛城》,代后记。
(原作于2004年4月)
Comments (2)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satellitee.spaces.live.com/blog/cns!B39CEF926C7C25CC!268.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